
从《说唐》、《三国演义》,到《林海雪原》、《水浒》,再到“三字经”说唱防震……每天中午12时20分,被誉为南部“百家讲坛”的该县向阳巷评书茶园就准时“开坛”说书了。抑扬顿挫、铿锵有力的说书声响彻茶园。说书人就是年过六旬的曹荣,他的茶园也是南充最后一个评书茶园。
曹荣:南充最后一个说书人
本报记者 王玉芬
说书40载 《铁道游击队》倒背如流 “说评书是我的家传,我父亲说了一辈子评书!”9月22日下午3点结束《说唐》后,声音洪亮的曹荣告诉记者,他是高坪区东观人,祖父是经营小买卖的,家庭倒也殷实。不知何故父亲迷上了评书,开通的祖父便攒足钱粮,把父亲送到重庆学评书,学成后父亲便在广安、岳池、阆中等地说评书。 “旧社会,很多人都瞧不起说书的,认为说评书就是靠磨嘴巴皮营生,我父亲也是四处飘泊,在大小茶园登台!”讲到父亲,曹荣说父亲也是老师。伴随着父亲评书长大的他,从小就熟知了《水浒》、《三国演义》经典名段名章。父亲在台上讲,10多岁的曹荣就能在台下惟妙惟肖地讲《桃园三结义》、《草船借箭》、《武松打虎》,惹得父亲的听众也转头给曹荣鼓掌。高中毕业的曹荣接过父亲的衣钵,开始学习讲评书,从此与评书结下了不解之缘。1965年,曹荣随父亲来到南部县,和父亲以说评书为生,在南部县一呆就是几十年,直到1976年父亲去世后,他才独撑评书家业。 “评书多以历史事件、故事、小说为题材!”曹荣说,在评书里,如果介绍新出现的人物,就要说“开脸儿”,即将人物的来历、身份、相貌、性格等等特征作一描述或交代;讲述故事的场景,称作“摆砌末”。作为一名评书艺人,要想说好评书,得到听众认可,必须具备相关的历史文化知识,熟悉唐诗宋词。说书40多年,像《三国演义》、《水浒》、《红楼梦》等历史名著他都是烂熟于胸,而诸如现代题材的《林海雪原》、《红岩》、《铁道游击队》等等更是倒背如流。 业务切磋 李伯清请他“多指点” “遇地震,莫惊慌,保镇静,少伤亡。先颠簸,是近震,只摇晃,震必远……”在茶园,笑谈间曹荣即兴说起了他自己编写的关于科学防震的“三字经”,新华社还特别报道了“三字经”。曹荣告诉记者,评书不尽是谈古,也要论今,而且随着情节的舒缓急骤,说书人说书也有抽刀断水般的斩钉截铁、铁锅炒钢豆般的激烈紧张、小溪流水般的娓娓道来…… “李伯清说的是散打,严格说来不是评书!”说到评书艺术,曹荣连连感叹。他告诉记者,在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,他与刚走红市场的李伯清有过一次业务切磋,但现在红极一时的李伯清却遁入空门,出家了。曹荣回忆说,他当着李伯清的面,直言不讳地纠正李伯清几个字的发音错误:“‘水浒’不是‘水许’,‘病入膏肓’不是‘病入膏盲’。”“如果字音不准,不仅降低了评书的艺术品位,而且将给听众带来负面影响。”曹荣一番真心话让李伯清连连拱手致谢,李伯清拉着曹荣的手诚恳地说“不瞒你说,我只是个小学文化,不能和你高中文化相比。还望日后多指点。” 招不到弟子 南充评书恐失传 “我现在每天说一场评书,每天听评书的大约有五六十人,听1个多小时评书外加一杯茶,收费1.50元!”说到评书茶园,曹荣坦言告诉记者,过去评书拥有大量听众,而如今只剩下了一些几十年的老听众,其中多是老教师、退休干部,这些相处了几十年的听众更成了朋友。“如今在南充的评书圈子里,只有我一人在唱‘独角戏’。”曹荣说,靠着每人1.50元收费,评书茶园勉强支撑着,但让他担忧的是,南充评书恐要失传。他曾多次萌发收徒想法,终因难找接班人而未能如愿。 “现在的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,不愿意来学评书,而且学评书不花上二三年的功夫,是难以登台说书的!”曹荣告诉记者,学习者具备一些文化历史知识,诗词歌赋,唐诗宋词更是基本功,一本厚厚的《说唐》、《烈火金刚》、《三国演义》等历史故事要熟悉得能背、能诵,这份辛苦也不是人人都能吃得下来的。 “南部县把我评为非物质遗产文化的传人,每月给我发几百元的津贴,我担心评书要在我手里失传!”面对上了年纪但热情不减的“评书迷”们,面对恐要失传的南充评书,曹荣体味到的是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愫和评书艺术的价值,感到肩上有副沉甸甸的担子。
|